lei's profile陪上帝玩游戏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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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30

    转载《梁启超的感慨与金融危机》

    一九一八年底,梁启超率领一个半官方的考察团访问欧洲。除去他本人,团员中还有蒋百里、张君劢、丁文江等,都是中国年轻的一代知识精英。

    考察团有双重目的,一是参加巴黎和会,另一个是拜访当时欧洲的一流知识分子,西方思想已大量涌入中国,他们迫切的想从他们身上获得更直接的指教。

    此刻欧洲的景象,比中国代表团在和谈中受到的挫败感,更令梁启超感到触动。他们参观了曼彻斯特的工厂,巴黎的巴士底狱,在阿尔卑斯山等待日出,拜访了伊奥肯、伯格森的哲学家。欧洲给予他“一片沉忧凄断之色”之感, 一次世界大战的摧毁效应,比他想象得更严重。

    “谁又敢说那老英老法老德这些阔佬,也一个个像我们一半叫起穷来。靠着重利借债过日子?”,他在《欧游心影录》里写道,“谁又敢说那如火如荼的欧洲各国,他那[曾]很舒服过活的人民,竟会有一日要煤没煤,要米没米,家家户户开门七件事都要皱起眉来……”

    这颓败景象甚至动摇了他一直以来的信念。自从一八九五年的公车上书以来,西方,尤其是英、德、法为代表的欧洲,一直是他这一代知识分子心目中的榜样——古老的中国应向她们学习,它象征着科学、进步、理性。一九零三年前往美国访问时,他仍坚信,中国离西方世界的距离太大了,仍有漫长的路要走。

    但现在,梁启超开始觉得西方走得太过了。它不在是他眼中的共和制、物质昌盛、科学进步的希望,而是军国主义与帝国主义的贪婪与野心,他感慨说“谁又敢说(战前)我们素来认为天经地义尽善尽美的代议政治,今日竟会从墙脚上筑筑动摇起来”,“欧洲人做了一场科学万能的大梦,到如今却叫起科学破产来”。一些西方人的悲观论调也确认了他的疑惑。一位美国记者塞蒙氏对他说,西洋文明已经破产了,他回美国就关起门来,等着中国文明输入进入拯救他们。

    四十六岁的梁启超用了大半生试图向西方寻求中国重生之路,西方既令他充满希望,又让他沮丧。但此刻,欧洲的溃败似乎给他某种少见的信心,他准备要重估被他猛烈批判的中国文化遗产。这种信心还转化成自我陶醉,他对中国发出了这样的呼喊:“我们可爱的青年啊!立正,开步走!大海对岸那边有好几万万人,愁着物质文明破产,哀哀欲绝地喊救命,等者你来超拔他哩。”

    在中国国内,很多人分享了他类似的情绪。比他更年长,曾经是亚当·斯密、赫伯特·斯宾塞的热烈翻译者的严复,在一九一八年给朋友信中写道:“……欧罗巴四年亘古未有之血战,觉彼族三百年之进化,只做到‘利己杀人,寡廉鲜齿'。”

    这种情绪最终在一九二三演化成一场“东方与西方”、“科学与玄学”的论战。如今看来,这场激情洋溢、人数众多的论战,混乱而经常错过重点的,双方的论述经常被对方简化。人们记住了梁启超情绪激动的“科学破产”,从来没有注意到他后来的冷静补充:“读者切勿误会因此菲薄科学。我绝不承认科学破产,不过也不承认科学万能。”人们仅仅记住了梁漱溟的“东方注重精神、西方注重物质”,“世界未来文化就是中国文化的复兴”的片面论断,而不知他想表达的是对过分功利主义的警觉。同样的,丁文江、胡适对科学精神的捍卫,也经常被误解为仍然相信“科学的万能”。

    这场论战,也显示了日后中国很多争论的特征——它是高度一元思维的,结论总是非此即彼。科学获胜了,但是胜利中又充满了苦涩,科学变成了一种唯科学主义,它排斥怀疑精神,变成了一种教条与迷信,它贯穿了整个二十世纪,直到今天,仍带有着这种唯科学主义的特征。

    那是个内心焦灼的年代。因为中国在军事、经济与制度上的失败,让中国渴望学习外来文明,但这种学习转化成某种迷信;但是它内心的骄傲与愤懑又时时涌现出来,变成不切实际的自我安慰和满足,去美化现实。

    历史不重复自身,却充满了平行线式的相似。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关于中国拯救世界的说法风行一时。在这种群体性的迷惘中,中国散发出特别的诱惑。它强大的政府力量被视作深谋远虑,它的社会主义标签被理解成可以给普通人提供保护,它曾经被诟病的封闭的金融市场,如今则免除了传染性的恐慌……它变成了一块希望之地。

     

    欧盟主席巴罗佐与法国总统萨科齐都敦促中国在为解决这场危机而做出重要贡献;《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作家大卫·伊格内修斯在十月十六日写道:“在2008年的大恐慌中,我们都要面对一个现实是,没人希望站在市场的刀刃上过活。我们需要资本主义经济所独有的活力和灵活性。但我们也需要保护——个人在市场崩溃时能保护我们和家人的安全网。”他认定中国正是这样一个提供保护的国家,宣称“我们现在都是中国人”;而中国经济学家余永定或许代表了很多中国知识精英的感受:“美国曾是中国的榜样,但现在它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们要再思考。”

    这场危机被形容成美国式资本主义的终结。在过去的三十年中,民主政体和自由市场,被视作美国主导的世界格局两大支柱。因为布什政府傲慢,它在伊拉克战争上的虚伪与失败,民主的魅力已经大打折扣,而华尔街的失败则使自由市场的理念遭遇重创,“人人都是社会主义者”口号已经开始流行。

    梁启超短暂的个人陶醉没能持续多久。欧洲的失败,并不能证明中国的成功。一九一九年是中国现代史上悲剧的一年,即使中国是战胜国,它似乎也对自己的国土无能为力,青岛差点就从德国手里转到日本名下。而在整个二十年代,让外来者罗素陶醉的西湖边轿夫的笑容掩饰不了社会的空前失败,战乱、腐败、饥荒、失序,困扰着中国,如果你稍加留意,它并不比战后动荡的欧洲更好,只不过中国人更习惯忍受这些折磨。欧洲的失败,也加剧了中国价值观的混乱。十月革命后的俄国魅力的陡然升起,日后将中国引上了一条更加悲剧性的道路。

    二零零八年的中国,已与一九一九年,不可同日而语。它获得了独立,也强大、富裕得多。但相似之处也很多。在某种意义上,它们都是缺乏内在目标的摹仿者,都处于巨大的转型时期,都面临着种种观念的混乱。那时的中国学习欧洲,科学与民主,像是两面旗帜,但是整个国家对它们的理解仍停留在口号的程度;过去三十年的中国,是美国的摹仿者,民主与自由市场是它的标志,同样的,我们对于它们的理解,既片面又浅薄,充满了工具主义的色彩,伴随着国际风潮的改变,要么是不加分析的崇拜,要么是厌弃。

    梁启超将一次世界大战,视作西方推崇的科学上的失败,是代议制政体的失败,用帝国主义、军国主义这些简单的符号来形容欧洲国家。但事实上,近代欧洲精神与体制,却并未随着大战而终结,它仍有力的支配着二十世纪,并先后战胜了法西斯主义与共产主义。而此刻呢,被贪婪、欺诈劫持的华尔街,不值得信赖与同情,但在很大程度上它并非是自由市场的问题,而是它缺乏制衡的政治与社会力量。我们看到伊拉克民主进程的挫败,陈水扁的丑闻,将之归结于对民主制的怀疑,却经常忘记了独裁体制的危害更令人惊恐,民主新政权也同样经常受到昔日幽灵的影响。

    那些过分赞誉中国制度的美好的论断,多少像是梁启超在九十年前鼓励中国青年拯救世界的呼喊一样,对于中国社会的巨大困境视而不见。中国金融体制充满漏洞,只不过它从来掩藏在权力的保护下,所以黑洞没有爆发出来;中国高额的失业率,普通人缺乏经济保护,只不过中国人更习惯这一切,更容易忍耐……

    如果,你在中国的普通地方生活过,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危机中的生活。正令西方人抱怨不已的生活质量的下降、对未来的恐慌,和它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以为此刻的中国能给世界提供某种全新的可能,这多少像是梁启超“等你来超拔”的呼吁,它给予我们自我麻醉式的快乐,却引入了更深的误解。在中国的电视屏幕上,正充斥着对美国危机和台湾丑闻的报道,它们像是我们对自身困境的一种巧妙的回避。被垄断权力所干涉的市场,缺乏民主监督的政治体制,仍是这个国家主要悲剧的来源。

    搞笑神七

     
    October 28

    胃口

    拔牙之后的酸疼终于过去,于是,胃口开始疯狂的好起来,怎么办。。。。

    October 27

    CARDS ON THE TABLE

    请大家帮忙啦,谁有没有CARDS ON THE TABLE的电子版(作者:Agatha Christie),我下到的这个竟然缺少了关键的几页,很不爽,有的话发我这个邮箱:chenlei0405@hotmail.com,:)

    October 16

    漫漫拔牙路

    拔了一颗了已经,拔的时候心跳一阵,打了麻药,基本上也没别的感觉,术后就是有一丝甜甜的血腥味道,吃饭不太灵光,伤口到现在也已经基本上愈合了。

    为啥说漫漫拔牙路呢,前几天X光一拍,医生一看,“啊呀,这四颗智齿都要拔啊!”我晕,问为啥,说因为我其他牙齿长太大个,所以智齿没地方长,都长歪了,以后要痛苦的。一颗一颗来吧。

    本来还想拿那颗曾多次让我牙床肿痛的智齿回家做纪念,想不到一不留神,小护士早已经清理干净,我可以跟她援引“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么”?

    听说有种说法,拔牙是可以拔除一些记忆的,呵呵,发明这种理论的人真强。不过,还真希望是真的,有些记忆,就是需要忘记。

    还有三颗。别的牙齿们,别害怕,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October 13

    旧书里头的回忆

    今天翻开一本很久没有翻开的书,突然掉出一张都是油渍的纸条,上面是一个女生俊秀的字体,内容是一张菜谱。记忆是很奇怪的,有时候它就像尘封在储藏室的某个角落,你从来不会发现它的存在,而现在,那个温馨的画面却立刻展现在我的面前,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窗外的阳光,笑脸,围裙,甚至细汗。

     

    好了,回忆完毕,原来干嘛来着,看书呢!

    October 09

    走马观花

    去了一趟南方,香港,深圳,广州。

    香港还是和第一次去的时候一样,去了就不想回来。香港似乎是一座永远不会衰老的城市,岁月似乎很难在香港身上留下什么印记。坐在文化中心前面的长凳上,看不厌的是太平山前摩天大楼交错和维多利亚湾船只来往。虽然看上去很年轻,却有种伦敦和巴黎的成熟味道,这里的人们虽然忙碌,但是有秩序;未来同样不可预知,可是却看不到茫然。

    回来的时候在往罗湖的列车上,手里拿着为叔叔刚满周岁的儿子买的奶粉,对面的一个老伯在我跨出地铁的那一刻和边上的一位说,“是来买奶粉的”。我很能理解他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说,大概是怕我尴尬吧。毕竟,在一个能将人类运上太空,能举办一届空前的奥运会的国家里有这么多无辜的婴儿被奶粉毒死,这么多婴儿因奶粉得病,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为了给“中国的未来”和“民族的复兴”贡献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能不用国货就不要用国货了。同龄很多女生也到了生育的年纪,给大家推荐“雅培”这个牌子的奶粉,据说蛮好。

    后来到了深圳,第一次来,说不上喜欢。深圳好像作为一个城市的时间不长,但是为什么我所见之处却都是很破烂,到处是廉价建筑陈旧之后的破败样子。或许是因为刚走出香港,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以前听说深圳很干净,实际看了也不怎么样。倒是很多人都讲普通话,而且很喜欢把我来的地方叫做内地。在我们这些内地人面前,连出租车司机都很有自豪感。

    在深圳见了两个同学,很久不见,相见甚欢,可惜时间太短,不能长谈。印象很深刻其中一位A请另一位B帮忙为A的一位朋友C介绍一个女朋友。A先说,不是华为男,然后B的问题大概就是这样,收入怎么样?长得咋样?多高?人咋样?哪人?父母做什么,健康状况如何?然后得到满意答复,说,条件好的女生她认识很多,让C等着。

    呵呵,事实上一个人是很容易被人简化成几个符号的。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可以为一个人勾勒一个轮廓,接着就是“配种”了,如果这个“配种”也把一起供房包括在内的话。 女性主义者往往会说男性不把女人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传统社会,女性往往是男人的附属品,是东西,是财产,而不被当成一个人。呵呵,事实上谁能把另一个人当成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对待呢?以前听过一句话,你不能完全融合我的肉体,所以你永远无法了解我的痛苦,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在一些女性眼中,男人包括收入,样貌,亲属等等(这样的选择也是很无奈的,没有否定的意思)。至于感情,人对狗不是也有感情么?

    后来做火车去广州,很不喜欢铁路边的风景。是不是我的视线被扭曲,混乱的农村,更加破败的房屋,肮脏的路面,乌黑的河流和真在招租的厂房?我真是怀疑,9000多万常驻人口的广东是不是真的已经超过2300万人口的台湾的国民生产总值。一路上,我真是怀念江南水乡。以前在浙江,觉得浙江污染如何严重,来到广东,才知道浙江相比之下还真是绿水青山。到了广州,觉得又还可以,觉得广州人比起深圳人来又从容不迫了许多。人们也蛮热情,几次问路都很仔细回答,就是觉得普通话在广东推广的可真是不好,不是说上海人都喜欢讲上海话,可是在上海的麦当劳服务员还是会用普通话问你想要吃什么,可是去了两个广东的麦当劳,开始的时候都是粤语问,让我这个外地人还真有些尴尬,觉得说普通话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不知道广东是不是更靠近开放的前线,觉得广东的言论自由似乎更开放。看了一些当地的节目,虽然都是粤语,幸好有字幕,发现针砭时弊还挺敢说的。看到一个节目,说银行要对短信通知收费,主持人说他怀疑是银行和不法分子勾结好了,先让不法分子偷储户银行卡的钱,让储户明白短信通知的重要性,这个时候又是免费,所以人们大量用这个服务,这个时候银行见储户上钩就收费了。呵呵,这种话我看都有点诬告的嫌疑,银行说不定还可以提高,在电视节目里头讲,说明主持人还蛮敢的。后来看报纸什么的,内容也很丰富,对时政问题有探讨,有批评。相比杭州上海,觉得还走在前面。可不是吗,南方周末虽然很多人说堕落了,可还是人家广东的呢!

    但是从城市的氛围来讲,也说不上喜欢,觉得亚热带的广州明显带有王家卫电影里头印尼马来的感觉,很多地方破破烂烂的,可是又说不上有历史的感觉,反而是觉得萧条,空气当然也说不上好。而且发现广东很深圳街上超级多那种铁栏杆,人走路很不方便,不知道是不是当地人很喜欢乱穿马路。和杭州比,这方面真是杭州好,离杭州没多久,已经开始怀念杭州马路上到处可见的参天大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