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i's profile陪上帝玩游戏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October 21

    愈挫愈勇

    在被击倒之前,没有资格说坚强。
    October 10

    今早是笑醒的

    今天早上半睡半醒中,笑得非常得意,咯咯咯不停,还合不拢嘴,自己把自己笑醒之后,都觉得很夸张,然后回忆自己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发现,原来梦境中,自己的写作课得了A,把很多美国人给比下去,自己拿到成绩之后觉得太开心,又不好太猖狂,然后躲到厕所,关上门,猛笑,笑着笑着,就醒了。
    呵呵,不过,梦醒,才知道是梦。
    October 05

    好久没来这里写了

    回头看看几年前写的东西,觉得很有趣

    February 17

    I'll be your love.

     
    February 01

    转载《浮华中国的明火》

    原文

    http://www.nytimes.com/2009/01/25/magazine/25hua-t.html?_r=1&pagewanted=1

    译文

    http://www.yeeyan.com/articles/view/61893/26463

    我是去年秋天的某个下午在国营友谊宾馆碰到余华的。那时他满怀兴奋地跟我谈及他的新作《兄弟》近来赢得的国际名声,该作品已成为中国销量最大的文学作品之一。他刚从香港回来,他的这部小说在那里获得了亚洲文学奖(Man Asian Prize)的提名;同时他也将马上前往巴黎为刚翻译成法文的《兄弟》领奖。连年获得骄人成绩的余华现在充满惬意。不一会儿他开始谈论的毛泽东的逝世,与原来的话题似乎不大相干。

    余华年近五十,在一头短碎发下却略显年轻。他红光满面,谈笑自若,抑扬顿挫。事实上,正是他那爽朗的笑声使他在毛泽东逝世的消息宣布的当天早上陷入了窘境。通过广播的召集,包括余在内的数百名学生集中到那个小镇中学的礼堂。“当时播放着丧乐,然后我们听到毛泽东名字前的一长串头衔‘主席’、‘敬爱的领导’、‘伟大的舵手’”余回忆道“所有人都热爱毛主席,因此当他的死讯正式宣布时,所有人都开始号啕大哭。我也哭了起来。但是,一个人哭的场景未免伤感,而一千多人一起哀号,声音不绝于耳的时候,场景却变得滑稽,于是我就笑了起来。由于强忍笑声,我的整个身体都颤抖着,前顷靠在前面的椅子上。后来班长对我表示佩服‘余华,你哭得很真诚!’”

    他停了一下,然后思绪跳到13年后,中国历史上更为标志性更为震撼的事件。1989年春,数以万计的示威者占据天安门广场,当时余华居住在北京,享受着后毛泽东时代中国的文化新兴和政治新希望。作为北京艺术先锋的代表之一,余每天都会骑自行车去天安门,以表达他对示威者们的支持。

    谈及当时民众对学生们的支持时,余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先前他彬彬有礼地从服务员手中夺过的菜单仍然放在他的大腿上,他的视线却未在菜单上停留半刻。“‘人民’一词在文革时期经常被使用,在中国这个词意味深长,常被人们挂在嘴边,但是直到1989年我才意识到这个词的含义。”

    后来谈到那场血腥的镇压和示威者们的结局时,余的声音开始变得宏亮。我感到紧张。这一个身材壮实,眼眶凹陷的人,在一群农民和工人中也许并不显眼,但是他并不甘于这样的自我嘲讽。我们坐在宾馆的大厅中,旁边的巨柱为我们提供了掩护,周围是香烟弥漫。余是一个烟民,虽然当局开始禁止在公共场所吸烟,但是他对此置之不理。

    那天宾馆住满周边IT办公楼的年轻主管们,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认得出余华,这个被认为是极具潜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的作家。虽然官方极力堵塞天安门事件的消息,确保年轻一代对八十年代时的民运斗争知之有限,但是我们周围的这群年轻的网络精英们很有可能会从民族主义的角度出发,看待中国作家或知识分子在外国人面前批评自家的89事件。诚然,当余说话的时候,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郎从他闪亮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中探出头来,注视着余。

    余似乎完全无视周围可能偷听的人。述完1989年的这段回忆时,他的脸涨得通红。然后他对我说“很抱歉我扯远了(??)。但是那件事是所有人的转折点。1989年六月后,中国人都对政治失去了兴趣。1992年邓小平南行,要求加强市场经济改革的步伐,于是国家的经济开始腾飞。民族和社会主义的理想开始显得虚无,人们转焦点移向了赚钱。”

    “我也得益于这资本主义的果实。”他补充道,随声笑了笑。

    当然这只是余半开玩笑的说法。在中国短暂的八十年代反文化时期,余华以一位专写灰暗、难以有销路的实验小说的作家立世,以后在资本主义的市场下硕果累累。《兄弟》一书分为两部,0506年各出版一部。该书讲述了异姓兄弟从文化大革命到同样狂热的消费主义革命(原文consumer revolution)的经历,其销售高达百万余册,还不包括比这还高的盗版的销量。

    这部小说的英文版将于下个月面世,它也可能获得中国文学出口的首次成功。外国的读者将会在小说宏大、天马行空般的叙事中读到中国剧烈的转型和激化的矛盾。《兄弟》开场语调便极具特色:富商李光头坐在镀金的马桶上,即便所有的亲戚都离开人世,他仍不忘太空旅行的梦。李光在不同的行业捞钱,其中包括举办处女选美大赛、卖废铁、售名牌服装等。倒叙中李在小镇度过的童年还有偷窥公共厕所中女人屁股事件,类似奇葩的事件充斥通篇小说,首先是文革造成的诸多悲剧,包括宋钢亲眼目睹红卫兵折磨他的父亲至死的场景,然后是资本主义中国的道德败坏,宋钢在此期间为了推销丰胸霜竟去做隆胸手术。

    小说成功的原因似乎一目了然。它不仅触及到许多人所经历过的文革暴力和痛苦,还触及到与另一个同样发人深省的话题:即富人名人,尤其是像李光头那样的暴发户企业家的怪异的生活方式。李代表的是中国新兴的文化标志,他们对金钱,女人和豪车拥有无休止的欲望,因而他们也成为无数的网络博客和聊天室用户既膜拜又仇视的对象。

    其他作家也尝试过以文革和后毛泽东时代中国的反革命为题材,如池莉小说《来来往往》中的富裕企业家。小说及其改编的电视剧在过去十年里取得了巨大成功,同时企业家的形象使得中产阶级变得亦正亦邪,另有数以万计的中国人争相努力,意欲成为小说中的企业家。但是余华以其煽动家的天赋为这个久经市场考验的形象注入了野心、力量和天资。他似乎对通过模仿现实描绘当代中国缺乏兴趣,倒是偏向于以一种下流的、半魔幻的叙事表现人在多重的堕落、暴乱和死亡中所经常遭受的可怖的摧残。

    余华的煽动效果比他预期的要高;愤怒的批评家们使《兄弟》成为近年来中国最具争议的小说之一。作为新中国少数成功的作家之一,余华似乎一直对那些故作清高的批评家持怀疑态度。但是《兄弟》却激起了纸质和网络读者的怨恨,他们批评余只顾利润不顾文学。2006年,小说的下部出版的时候,北京大学一位著名批评家对我说,余华懂得了中国市场的运行规则并学会了“赚钱”,这位批评家早在八十年代曾拥护过余华的短篇小说。其他评论者则质疑余对中国人生活细节的把握。网络论坛用户对小说展开激烈地争论,焦点是六十年代的

    小镇的男人是否可能在公共厕所偷窥女人的屁股,并在偷窥的过程中不小心掉到粪坑里。

    去年出版的一本评论集《给余华拔牙》列举了这位作家的几条罪状:自我出卖给他在自己小说中剖析的商业和低俗;向西方展现中国和中国作家消极的一面;沉沦在“脏、乱、臭、黑的世界里,连一点尊严都没有”,是一个为自己冠上文学光环的投机倒把农民。

    一位批评家写道:“好人不得好报,善人不能善终,流氓得势,爱情虚假,唯一歌颂的是金钱,但其背后却是淫荡和丑恶”。《拨牙》一书首篇称余华的写作有四颗坏牙分别是黑牙、黄牙、假牙和杂牙该书系统地拔开余的四颗牙,最后以一篇《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代后记。

    当被问及对《兄弟》的反响有何感想时,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拔牙后的痛楚。他指《给余华拔牙》一书“耸人听闻”,并有力地辩驳小说会对西方读者产生不良影响的指责,“我的书在中国卖得比其他国家都好,”他说道“如果情况相反的话,那么他们的指责或许有理。”

    2006年上海的一个夜晚,我第一次遇见余华时,他满怀信心地向我描绘他对《兄弟》一书的定位:对发展中中国的社会和道德进行批判。但是他与大多数作家一样,在小说出版后充满焦虑担心人们不会认真看待自己作品中的政治集权、极度贫困、消费狂热和道德荒芜。高销量和广泛的支持并未能驱除以上批评的毒素。然而三年来对《兄弟》的攻击似乎使余华变得坚强。现在的他更多的是从社会角度来看待这些批评,而非文学角度。他认为这些批评暴露了时代的断层,那些诋毁者是中国新一代民族主义者的典型他们太年轻,对过去遭受的灾难没有回忆,却沉浸于中国崛起成为对抗西方的强国的迷梦中。

    当我们再次相遇时余对我说:“复旦大学一个很德高望重的批评家陈思和告诉我,小说受到批评的主要原因是它揭露了中国黑暗的一面‘看看都是谁批评这部小说的都是些年轻人,年龄大一点的立场就没那么鲜明了’”。

    余补充道“年轻的作家不喜欢看到揭露中国黑暗面的书;他们生活舒适;他们不相信中国有黑暗的一面;他们甚至不知道中国有数以亿计的人生活在极度贫困中。”

    余本人很少将视线离开黑暗面。他成名于八十年代,当时他的超现实主义短篇小说中渲染了原始暴力,大胆地对抗体制内作家必须遵从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净化标准。

    1992余华在他的小说《活着》中完成了向戏剧性现实主义的过渡。这部充满暴戾的小说讲述了一位敦厚的农民的故事,他的儿子为了输血救一位官员而丢失了性命,国内最知名的导演张艺谋根据小说拍成的电影更是享誉全球,在1994年的嘎纳电影节获得了金棕榈奖。余的下一部小说《许三观卖血记》讲述了一个为维持生计而卖血的农民的故事,与《活着》一样,小说仍毅然聚焦于当代中国发生的悲剧。但是直到余第一次踏足西方时,他才开始考虑以一种更开阔的叙事来描述中国混乱的当前和过去。1995年,余华第一次出国,目的地是法国的海边小镇圣马洛(St. Malo)以参加一个文学节。他回忆道,“那里的外国记者问我关于文化大革命的情况,我才意识到中国经历过如此荒诞野蛮的年代。”

    神奇的是,《兄弟》中包含的诸多文革时期暴力的描写,诸如一个人将钉子铆入自己的头颅自杀的情节,竟可以通过当局的审查。余称自己受教于张艺谋:那时老谋子精明地将《活着》中的故事作了修改,以合当局的口味:例如,他将主人公的儿子的死亡改成像是悲惨的意外。“他的这番改动让我见识到他对中国GCD有多么了解。但后来电影还是遭禁了。自那以后,我再也不关心审查局的想法。”

    兄弟》的删减倒是由出版方提出的,而不是审查局。但是当余华威胁着要撤销出版时,出版方妥协了。“他们知道书将会大卖,他们也愿意冒这个险,毕竟他们已经不是国营的了,需要在市场中稳住脚。”对于余来说,他的小说得以出版说明了中国的进步,虽然步伐缓慢,却循序渐进。“要在十年前,《兄弟》根本不可能出版”,他说道,“小说的电影也许还需要再等十年才能拍出来。”

    与我们一起的还有余的诗人妻子陈虹,现在的她居住在京西一所公寓中,大多数时间用于照看孩子。房间的布景像是临时住屋:新置的宜家风格的家具,搭配不当的窗帘,堆积的书本,通间屋子显得疏于打理。余解释说,他与妻子打算等儿子学期结束后搬到浙江杭州去,浙江是他的原籍。他不喜欢北京;他认为北京太大,缺了点人情味儿。邻近的公寓是一些挂着明亮霓虹灯招牌的发廊,在中国它们一般是妓院。“我跟朋友说过,我们住在红灯区里面”,他开玩笑的说,这时他那面容美丽苍白,头发蓬松细长的妻子有节奏地笑了起来。

    余的朴素的公寓里有一个房间是专用于上网的,这也许是他们了解当代中国的最主要窗口了。但是余说自己更多时间是在书房中度过的,那是另一个装修简陋的房间,干净的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接着说道,自己并不依赖于网络;他本人对自己小说中描述到的中国向消费文化的怪异转向深有体会。记得九十年代时,电视里充斥着选美大赛,似乎中国所有的小镇都在举办这类活动。

    对于他小说中细节过于离奇的攻击他予以辩驳;中国的现实也许跟他描述的一样,甚至更可怖。“小说出版之后,一位学界朋友写信告诉我,他的父亲也将钉子钉进自己的头自杀了”,他说道,“还有三位读者写到他们父亲的尸体需要被切成几块才能装进棺材。一位在2006年采访过我的纽约时报记者认为处女膜修复的生意绝对不可能;后来他才发现在中国这样的生意遍地都是。”

    当我问是否考虑过像《兄弟》中的宋钢那样去隆胸时,余和他的妻子都笑了。但是触及到余的童年时,夫妻俩变得严肃起来。余的童年虽然相比而言并未卷入到文革的暴乱中,却受到了丝毫不亚于暴乱的影响。出生于1960年的余华在浙江省一个叫海盐的小镇长大(浙江是中国许多艺术家和知识分子的摇篮,其中包括中国文学的先锋鲁迅先生)。余回忆道,虽然文革在进行,生活总的来说却很单调处决罪犯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整个小镇都沸腾起来,像是过节似的”,余记忆中的处决是“童年时期最恐怖的场景,罪犯跪倒在地,士兵用来福枪对准他的后脑勺,然后开枪。”

    余的父亲是一位医生但是他的职业显得比余更崇高,因为过去的他需要穿着满是血迹的大褂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工作,而他的家人住在马路对面。他们的家还对着一个公共厕所护士常将一些切除的肿瘤倒在这里,另外还有一个停尸间。“炎夏时,停尸间里很凉快”,余回忆道,“尸体一般只在晚上存放,所以我(白天)常在那里打盹。晚上在家里睡觉时,我们经常被人们哭喊的声音吵醒。”

    余现在认为他早期小说中的阴郁是受童年与残暴和死亡接触的影响。“我没法将笔锋从流血和暴力中转开,我会让一个角色杀死另外一个,我会写死在血泊中的人们。晚上睡觉时,我会做梦,梦见被别人杀死。”

    余没有上过大学。“我的所有教育都是在文革期间接受的”,他说道“我1966年入学,1976年辍学,所以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后来,跟七十年代许多“赤脚医生”一样,余没接受多少基础训练就当上了牙医。

    他称自己之所以当上作家是因为讨厌那份牙医的工作:“口腔是世界上最丑的地方之一”。八十年代初期,余住在位于上海和杭州之间的一个小镇。透过窗户,他经常看到文化局的人员,即一群由国家供养的作家和艺术家,在街上闲逛。余回忆道,“那时我们都很穷,不同的是我当牙医,穷困地努力工作,而在文化局可以穷困地无所事事。于是我决定成为一名作家,像文化局里的人一样悠闲。”

    余写了一篇短篇小说寄给北京的一本文学杂志。编辑激动地打来一个电话,很快余便进入文化局,悠闲地享受着俸禄。余似乎对捉弄那套共产主义式的体制情有独钟。“第一天去办公室我故意迟到。后来我每周才去一次,最后我干脆一个月去一次,领工资。”

    1993年《活着》的稿费使余华得以离开自己的职位。“我的朋友说”,他回忆道,“两种意识形态的甜头我都尝到了:先是在社会主义下享受作家津贴,后来是在自由市场下享受稿费。”

    虽然余讲述自己出道时的经历显得轻松,但是自第一部小说起他始终面对各方的批判。他的小说在《钟山》、《收获》和《上海文艺》等主要文学杂志上发表,小说中的超现实主义暴力和残酷似乎巧妙地总结了中国的历史;他的元小说创作技巧也昭示了中国作家中难得的雄心。早在1991年批评家赵衡毅(Henry Zhao)便预言,余“注定会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长长的一页”。

    值得注意的是,余在文学上接受的训练似乎并不比牙医上多。文革期间,人们很难读到书,即使读到了也是一些残篇断句,如莫泊桑的小说,余只读到了中间的部分(他说,“我记得里面有很多性描写”),而毫不知小说的名字或作者。对他影响深远的阅读主要是文革时期的大字报,那时邻里使尽各种招数相互揭发。“我记得当时从家到学校的路上边走边看大字报,我对字报里面的故事要比革命口号感兴趣些。”

    他不太关心中国的作家;直到后来才逐渐欣赏鲁迅以文学诊断中国社会和文化的决心。跟其他许多抛弃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作家一样,余在八十年代为当时涌入中国的西方高峰现代主义汉译作品所吸引,特别是卡夫卡,布鲁诺.舒尔茨和博尔赫斯的。日本作家川端康成的精彩小说也是一大影响来源。“川端康成让我懂得细节的重要性”,他回忆道,“我看到他的小说时都会同时买两本,一本作为阅读之用,另一本则是保持原样地摆在我的书架上。”

    那么他为什么会放弃先锋实验主义呢?余说他发现他的人物有他们自己的生活,这一点他无法控制。九十年代初,几乎所有的世界名著都被翻译成中文,他也开始更广泛地阅读,特别是V. S. 奈保尔和托尼.莫里森的小说。但是余那一代的作家广泛从审美偏激主义撤离似乎还有一些文学以外的原因。现执教于北京大学的批评家陈晓明曾经告诉我,到1992年,随着中国经济的进一步腾飞,国家在文化的开支逐渐减少,出版商在市场上越发举步维艰。在大众文化的新时代,电视剧和流行音乐成为主导,先锋小说的追随者少了许多,剩下的追随者需要进一步创新,否则只能默默无名。

    事实确实如此:九十年代著名的先锋派苏童后来转向了历史爱情小说。余也明显对商业时代做出妥协,他曾为一个电视节目《中国模特》写过剧本。他开玩笑地说道,“当时是为了钱”。但是他也称自己受到作家的社会责任的观念的影响,从而在审美上逐渐的民粹化。在他看来,八十年代他和其他作家的大胆实验性创作是对官方的意识的反叛,即毛泽东提出的文学应该为GCD的统治服务的说法。“我们想告诉人们”,余说道,“文学不为任何东西服务,它只为自己服务。”

    他说,198964日以后,他不得不重新检视自己唯美主义的立场,并重新定位作家与社会的关系,尤其是在面对九十年代以来中国高速现代化所引发的问题时。这意味着回归作家作为社会批评家的角色,以及更简朴的风格:电影般的简洁和更多的低俗幽默。同时也意味着写全球化背景下一个占大多数却被忽略的群体:农民和农村、小镇的工人。

    回首自己从前作为“为艺术而艺术”的强硬捍卫者时,余一笑置之。他说最近有人怂恿他与即将到北京来访问的阿兰.罗伯-格里耶进行公共谈话。虽然过去许多人常将他们俩进行不确切的比较,但是他对这个新小说(nouveau roman)的代表人物不以为然。余笑着说,“他只是一个老怪人”。

    要是余表达出对象牙文学的钟爱的话,那么他就很难得到中国的左倾读者的喜欢。“如果说右派讨厌《兄弟》中对资本主义的描写的话,那么左派则是不喜欢其中对文革的描写。”

    我将上述内容向汪辉转述了一遍。汪辉是中国新左派中最知名的知识分子,新左派们认为在新的全球化经济中中国的农民和工人应该获得更多利益。汪是余的老朋友,曾为他的文集写序。(九十年代后期正是王鼓励余写随笔并在《读书》上发表的,汪在杂志社一直干到2007年)余告诉我,他与新左派的意见大体相同: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将财富都聚拢到城市,而压制了农村。但是汪却无法全盘认同《兄弟》。

    他对我说,“上部以惯用的‘宏大叙事’将文革描绘成无尽痛苦和背叛的年代,但事实上我觉得下部更有趣,因为作者没再操纵他的叙事。不过,我们是老朋友了,至今还没真正讨论过这本书呢。”说到这儿,汪将手搭在余的肩膀上。当时我们几个正在京西的一个浙江菜馆中,浙江正是余的原籍。我是跟余一起搭乘出租车去那里的,问及对中国当代小说家的看法时,从他的扼要的回答中我看出一丝想要力压群作家的意味:他读的最多的是莫言、王安忆和苏童。很少读年轻作家,也没读过现住于巴黎郊区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高行健的作品。黑色讽刺小说《肉之土》的作者马建现自我流放于伦敦,在中国也鲜为人知。他对外国的作家更感兴趣;最近他刚读完伊恩. 麦克尤恩(Ian McEwan)的《在彻尔西海滩上》(On Chesil Beach),并向我推荐了这位英国作家小说的汉译合集。

    即便如此,余谈到汪时还是充满热情的。他们俩在八十年代初识,以后汪更是成为余为数不多经常往来的朋友之一。在我们所在的餐馆中,他们俩形成鲜明的对比:汪,不倦地若有所思,而余则是一贯的活跃。但是他们也有相似之处:经历过八十年代北京的喧嚣,笑对从文革的学生时代以来各自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汪似乎喜欢余捣蛋或者按他的说法,“爱开玩笑”的一面。

    他们刚去尼泊尔漂流完回来。回味在湍急的水流中他抓紧船的模样时,余放声大笑。“很危险”,他说道,“非常危险。”但是当我问他是否观看北京奥运时,他变得愤慨起来。主办方承诺网上购票,先购者先得,购票一启动他就去买了。但是他还是没买到篮球赛场最好的票,后来发现场馆中有许多排空座,这些空座显得很干净,显然是被党内干部买断的。“典型的共党腐败”,他哀叹道,这时候我倒庆幸餐馆里有嘈杂的音乐声。

    当汪聊到西方的经济危机和对中国的出口型经济的影响时,他变得沉默起来,安静而略显紧张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股市在猛跌;沿海地区的工厂在倒闭。余似乎这些话题缺乏兴趣。当我说到胡锦涛主席即将对美展开的访问可能流于无用时,他说“这些政治家大多是在浪费时间。”

    当我问他对张艺谋为北京奥运开幕式的贡献有何想法时,他变得为之一振。他说自己对张表示同情,需要面对人们的指责将自己出卖给共党和商业。“如果他坚持拍像《活着》那样的电影的话,那么他很快就会断送前程。他必须向中国社会的现实妥协。况且电影人和我们毕竟不同。如果我在大陆被禁的话还可以在台湾出版。中国的政治氛围也是时开放时禁闭的,我庆幸能遇上开放的时候。”

    后来乘出租车回家的路上,坐在司机旁边的余谈到中国的艺术创作面临政府控制外的另一个威胁。“我很担心后起的民族主义者”,他说道,“外国媒体稍微批评中国一下,那群民族主义者就群起而攻之。我跟这些愤青说,纽约时报对美国的批评远多于它对中国的批评。他们基本都很无知。他们以为美国的媒体总是在赞颂美国总统。问题在于,年轻一代没有经历过贫穷,没有经历过集体时代;他们的行为缺少自制,他们没有足够的考证,他们的阅历也相当有限。”

    出租车开在北京的主干道上,沿途的后现代建筑呈现出半帝王式的宏伟。余似乎迫切想回到他那简陋的书房和网房。采访当天早些时候他还谈到他的儿子,虽然只知道后毛泽东的中国,在他的有生之年却会见证剧烈的转变,因为现在的资本主义经济注定要崩溃。余看也不看窗外一眼地说,“这群民族主义者不懂得凡事都有两面,不知道生活的捉摸不定。但是等时代变得艰难了,他们的态度会变的,他们会变得更加成熟中国现在的资本主义模式不可能持续下去,艰难的时代很快来临。”

    January 18

    王若琳 JOANNA和GRAN TORINO

    一如既往的支持她

    09年看过的最好看的电影。

    January 06

    不正常的人

    前段时间作息很不规律,现在总是晚上睡不着,看着手表走到三点,无比清醒,然后不知道在某个时刻睡去。

     

    总以为过后会是轻松,想不到随之而来的就是漫长的等待,会把人逼疯的等待,噬人魂魄,一天看十几遍邮箱,忍不住要回头看看申请的材料有没有错别字,呵呵,有时候嘲笑自己,可是这个时候自嘲也缺乏了治疗的效果。

     

    大家有看过《革命之路》么,呵呵,真正了解“JACK 和“ROSE 想法的竟然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在邻居的眼中,他们两夫妻何尝不是吃错了药呢,最后的结局呢,可能正好印证了这些人的想法吧,他们是一对疯子,他们的想法是那么不切实际,“PARIS”,呵呵,他们想啥呢?谢谢编剧和导演,让电影悲剧收场(如果女主角死亡就是悲剧的定义的话)。

     

    好的电影总会在不同的人心中产生共鸣,我猜想,事实上每个人都在某些方面会有些神经质似的坚持。随之而来的就是质疑和嘲笑,仿佛自己就没有一点问题似的。比如说,他们这一对可能成功吗?比如说这个计划怎么可能实行呢?比如说,他到底图啥呢?然后在这种谈话中找到另一个人的认同,获得满足,进一步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正常的。哈哈。大家说这是也不是一种神经质似的坚持。

     

    今天借了本福柯的书《不正常的人》,了解一下,不正常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December 24

    不明白的一个概念

    最近对一个问题感兴趣,有没有懂行的分析一下。

    就是一个概念,房价和居民的收入水平之比,大概的意思是说房价和收入应该符合一定的比例,很多人引用美国或者日本之类的例子说,中过的房价和收入比和它们比起来太高了,中国人都承受不起,所以房价是不合理的。大概是这意思吧?懂行的觉得我说的搞笑别笑,哈哈。

    我的疑问是这样,是不是中国的房价收入比和美国什么的房价收入比一样,那房价才基本合理?我为什么会有这个疑问呢?大家都知道,中国还是穷国(相比起来,虽然金融危机,但没人会否认吧?),那中国人实际上是没有办法和美国人或是日本人那样拥有强大的购买力的。举个例子来说,平均来说,中国人需要工作更多的时间才能买一部数码相机,中国人需要工作更多的时间才能购买一部电脑,中国人需要工作更多的时间购买一辆汽车,等等等等。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说在中国数码相机和收入比,电脑和收入比,汽车和收入比通通不合理呢,通通要降到一个合理的比例,比如说美国的水平,哇,这样的话中国人和美国人就一样有钱了,哈哈,是不是这样?

    这显然和事实不相符合,这显然也是很搞笑的,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一个简单的道理是中国人和美国日本啥的比起来太穷了,生产率还很低,所以需要工作更多的时间才有钱享受这些商品。同样道理,将中国的房价收入比和美国日本啥的做比较不也是很搞笑吗?不一样是很不合理吗?换句话说,从这个角度讲,在中国房价和收入比很高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还有一个说法,说房子是特殊商品,所以该另当别论。呵呵,这个特殊在哪里?有没有那个懂行的给我介绍一下?是说必不可少吗?啥是必不可少,100个北京人中有98部手机,手机是不是比房子还必不可少,可是手机国外便宜呢,水货水货。煤气炉,电冰箱,电脑,书,饭?还是全世界房子最特殊?要说起特殊,中国人口众多,对房子的需求又特别强烈,才真的特殊呢?

    到底怎么回事呢,房价和收入比很多地方被引用,可是对这个比例的作用和对中国的是否试用我却看不清楚。

    December 18

    zz有些“微言大义”了,不过很有趣

    每次在北京乘地铁,在站台上看到这样的“禁止跳下”警示语时都引发我的思考:

     http://service3.photo.sina.com.cn/show_fpic.php?type=orignal&pic_id=48670cb245e34e1f0c4d6


    其实像我一样喜欢思考的还大有人在,比如香港的林沛理先生,当他看见香港地铁里的警示语也在思考:http://service2.photo.sina.com.cn/show_fpic.php?type=orignal&pic_id=48670cb245e34e37d25dc


    林沛理先生在最近一期《亚洲周刊》就此写道:


    早前每次搭港铁,在月台的幕门和闸门,都看见“听到嘟嘟声,停低你至精”这句宣传标语。“嘟嘟声”是列车关闭时发出的警号,标语的用意是劝喻乘客不要‘冲门’。本来这就像排队或者让位给长者和孕妇一样,是一种公民社会的文明行为;可是港铁这句宣传标语却暗示,所谓“至精”这种要懂得“转弯”和“走位”,以及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蚀底”的香港价值,远比守秩序作为一种文明行为的内在价值(intrinsic value)重要。之所以听到“嘟嘟声”要停下,并不是因为这是“当做的事”(the right thing to do),而是因为这样做会让人知道你是一个“至醒”的香港人。当中呼之欲出的香港人集体肖像也许真的准确无误,但它製造的非预期性后果却是巩固、正常化和合理化了一种我们应该反省而非不假思索地接受的所谓“香港价值”。

     

    林沛理先生感慨道:文字移风易俗、潜移默化的能力正在于此。(法国人说,“有二就有三”(jamais deux sans trois),从北京、香港想到了巴黎。在巴黎的地铁站台也可以看到这么一则警示语:

     

    Benoît sait très bien comment rester Zen.

     

    翻译一下,“Benoît”是个常见的法国男人的名字,按发音可以写成“伯纳”;而最后一个词“Zen”是个日语外来语,表示“禅”的意思。整句话翻译出来就是:“伯纳很清楚如何保持禅的心境”。虽然写得很神秘,但是,每一个巴黎人都可以看得懂。原来这是法国地铁公司鼓励大家上车前购买车月票,不要逃票。法国的地铁没有售票员,也没有人把守进站口,乘客如果不买票只要稍微一抬腿就可以跨过一个小铁栏杆进到站内。地铁公司查票是使用抽查的方式,如果查到谁逃票科以罚款。所以地铁公司用“禅”的意念劝诫乘客最好买票,免得坐车的时候因为害怕查票心中惴惴不安。

     

    现在回到北京,“禁止跳下”又隐含了什么样价值观呢?我们与香港和巴黎的警示语比较一下。香港的“听到嘟嘟声,停低你至精”,告诉乘客要做一个“精明”的人,不要为了赶时间冲车门发生事故蚀了本。也就是说,为了你自己的利益,请不要冲车门。比较之下,巴黎的“伯纳很清楚如何保持禅的心境”境界更高一些,上车不买票不仅是一件损个人利益的事情(罚款),更损害你自己心灵的健康。而北京的警示语就可圈可点了,因为“跳下站台”对于乘客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说对于大脑思维基本正常的人来说这样的标语毫无意义。当然,绝大多数思维基本正常的乘客不会跳下去,并不能保证其他极少数不明真相、脑子也不清楚的群众跳下去,而对于这些极少数的人来说,写不写这样的警示语也毫无意义,因为他们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想跳的时候总归是要跳下去的。所以说,北京以及全国其他城市地铁“禁止跳下站台”的警示语没有任何文化内涵,更谈不上价值观。

     

    香港地铁假认为乘客会学精明,巴黎地铁期待乘客会有修养,而北京地铁假设乘客是无厘头。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670cb20100bqi2.html

     
    December 17

    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发现

    她的声音太棒了
     
    December 15

    梅兰芳

    章子怡很久没有作品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梅兰芳》,心里面很有一番期待。
    看了之后,觉得她在里面的表演真是无可挑剔,和其他很多演技派演员同台,别有她自己的一番韵味。

    December 10

    新电影看多了,就会觉得老电影好

    呵呵,我为什么说老电影好看呢,因为这两天看了李安的家庭三部曲中的两部,《喜宴》和《饮食男女》,里面流淌的浓浓人情味让人感觉很温暖。

    年轻一代和父辈价值观的冲突,特别是对家庭的看法被有些人说成是电影的主轴。那下面的文字就是建立在电影的主题如上所述的基础上。

    有时候,我奇怪,为什么美国人没有类似的电影?难道美国没有这样的冲突?或者和美国人比起来,我们的电影的着重点,或者是什么使我们的内心让我们对这些问题特别在意,或者我们到底在意些什么以至于让我们认为家庭的观念是我们的一个重大的问题。

    有点绕口了。举个例子,前几天不是看了《爱国者》么,在那部电影里,男主角开始不愿意武装反对英国国王,是什么让他奋起抗争呢?直接的原因是因为他无辜的儿子被残暴的英军将领给杀死了,他和妻子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园被英国人摧毁了,所以他反抗了。我的意思是正是这种他对家庭的热爱,对家庭成员的爱促使他走上反抗的道路。在这里,家庭是他动力的来源,从广义讲,不正是每个普通的美国人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妻子孩子不受凌虐,泛起反抗才建立了伟大的美国么?在里面父子也有冲突,孩子怪父亲不让自己走上战场,可是家庭的温情却能够让这种冲突消褪,家人之间互相关心和爱护,最后全家人一同战斗。所以在这部电影当中,家庭是力量的来源,甚至是一切正义与否的最终裁决。

    可是,不得不说,很多近现代的中国电影和小说都是以消解家庭观念为前提的。把个人的地位从家庭中超拔出来是很多现代文艺作品的主题。在这些作品里头,个人被描绘成压抑的对象,而家庭就是牢笼,个人通过各种努力,打破了这种牢笼,实现了自己的突破和解放。这样的形象是被很多人津津乐道,这样的形象也成为很多年轻人自我实现的目标,而家庭的地位却在不断被边缘化,父辈的意见总是被当成保守的靶标,他们的爱护和关心被当成是个人自我实现的拦路虎。一个美满的家庭在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中代表的分量越来越小。这也许也是为什么离婚率在现代中国直线攀升的原因之一吧。

    我很奇怪,为什么和美国诸如《爱国者》这样的电影不同,有些中国人却在用撕裂家庭来完成自我的实现呢?是为什么让这些人觉得是家庭捆绑住了他们个人的命运而不是别的什么呢?又或许很多人撕裂家庭只不过为自己的无能做辩解,找一个替罪羊,诸如“都是你当初不让我怎么怎么,要不然我早就怎么样怎么样。”“要不是你反对,我怎么会今天的地步。” 又比如,“要不是清朝,中国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要不是孔夫子,中国人肯定过得多好多好”

    在这两部电影中,两代人以一种很温情的方式消解了这种矛盾。这种消解对于两代人来说可能会比较容易,可是对相对自我和对立的现代人来说,会不会不那么容易呢?当然不能指望通过电影来回答问题,不过电影仍然很好看。

    December 09

    不错的书

    《我的名字叫红》

    上海人民出版社

    December 05

    开心点,胡乱说几句

        认识一个很会drunbee的人,很讨厌,郁闷下,抒发一下BS的态度!后来和同学倾诉了下,原来这个人drunbee的名声还很响,她都不太认识的,都知道那人很会drunbee,想到大家同志,不禁感慨。
     
        这两天状态也不行,看不进书,想到过几天的北京之行,竟然平静的不得了。得之我幸吧……
     
        天气骤冷,晚上窗户吹进来的风真的是凉飕飕的,大家注意保温,哈哈。
     
        开心网和校内上有账户,但是不习惯在上面写日志,在MSN SPACE上写了好几年日志了,总觉得这里写踏实一下,很奇怪。开心网上多了一个虚拟朋友的的组件,发现很多男生选的虚拟朋友都是一个人,哈哈,看来审美观还真没什么差异。
     
        看了一部电影,PATRIOT,老片子了,觉得蛮不错的。
     
        池雨蒂,这样总可以了吧热烈的笑脸
    December 04

    zz华盛顿邮报:中国要领导世界 还没那个本事

    Leadership Gap in China

    By Elizabeth Economy

    Monday, December 1, 2008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content/article/2008/11/30/AR2008113001690.html

    这应该是中国大放异彩的时候。这个国家坐拥约2万亿外汇储备,而且今年的增长率可能达到9%,这很可能是全世界最高的增长率。在全球危机当中,世界已经来到中国门口寻求领导。然而中国的领导人基本上让门关着,称北京所能为世界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管好自己家。中国想要成为负责任的伙伴,而不是全球领袖。


      美国很多人认为中国想崛起成为超级大国;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时机吗?中国对世界的重要性与日俱增----不仅仅在贸易和金融方面,而且在气候变化、食品安全、防扩散以及其他全球挑战上。然而中国领导人是对的:在向全球延伸之前,他们必须把重点放在国内,这是为自己好,也是为我们好。


      首先,中国领导人需要搞明白在政治上将前往何方。当你国内的政治体系正处于大转型(或者混乱)之中,你很难领导全球。由于腐败猖獗以及公众健康及环境危机,北京每年面临9万起示威。作为中国经济生命之源的出口正在衰退;失业人口已经成千上万,而且在过去一年中国股市价值损失三分之二。中国媒体每天报道新规定 ----去限制工厂解雇工人的能力,去管理国营报道,或者重建公共健康机构等。然而所有这些边边角角的修补都没能让中国民众或者外界安心相信政府对政治与经济未来有一个清晰的计划。


      在中国领导人解决他们的国内问题之前,我们不想要他们在国外扮演更大的角色。他们的政治体系极其需要透明度、官员问责以及法治。在中国的政治制度实现状况良好之前,中国在海外的领导所引起的问题很可能不会少于所解决的问题。例如,全球金融危机引起呼吁北京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取得更大份额的呼声。表面上这是有意义的,因为中国的资产负债表状况令人印象深刻。然而中国总理温家宝呼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改革的呼声可能对该组织推动各国透明度和问责的工作构成挑战;中国通常抵制要求它以透明的方式管理它的外国援助的呼声。


      除了要发展领导力所需的政治能力,北京花在整理内务上的时间可以让中国得以发展领导地位所必须的经济资源。领导地位意味着树立榜样,而且为了国际的利益,常常要承受国内的政治或经济牺牲。中国已经表明它没有这种牺牲倾向,部分原因是它并不相信它有经济能力做这样的事。


      换句话说,它需要时间扩展经济。例如,在全球气候变化的问题上,中国是目前国际气候框架的坚定支持者,也是主要受惠者,它会致力于下一轮谈判。它已经发起国内倡议,减少单位GDP的耗能量,增加能源组合中的可再生能源分量。然而中国避免采纳减排的硬目标以及时间表,以回避艰难的经济选择,而且它还寻求透过发达国家支持的全球基金免费获取清洁技术。负责任的玩家,是的;全球领袖,不是。


      承认中国不愿意带头并不意味着世界束手无策只能等待。中国的国内善治以及海外领导之路根本上由它自己决定,然而我们的国家和其他国家可以通过必要的合作以及压力帮助这个进程。美中战略经济对话等制度为双边经济、环境和能源合作提供了一个框架。这种对话历史不长,然而有潜力给这些重要的问题提供重大的推进。与此同时,在食品安全、气候变化或者达尔福尔等敏感话题上,美国不得不准备和世界各国合作,更加积极地敦促中国反思和改革其政策。


      最重要的是,美国可以通过管好自己家以实现最大的贡献。我们和中国一起乘搭全球应对气候变暖的顺风车。我们国内治理的缺失导致我们更加容易受食品和产品安全危机的冲击,并导致我们陷入全球金融危机。我们的政治制度和金融支架并没有碎裂,但它们已经遭到严重削弱。在这个国家恢复它也能够领先的位置之前,我们和世界将付出高得难以接受的代价。

    November 24

    道德的自由主义者ZZ

    有空的话建议都读完

    刘小枫:李安是一个不道德的导演

    图宾根木匠 发布于:2008-11-21 12:09

    根据刘小枫先生讲座录音整理,未经其本人审阅。

    讲座时间:2008年11月14日

    讲座地点:上海大学影视学院

    主持人:曲春景教授

    记录:秦博

    修订:图宾根木匠

     

         先说两句题外话,我比较感谢能有这个机会来到这里,一直我就有个梦想,要进入电影界,我曾经有四五年的时间在迷电影,自己在这方面看了不少书,我是看五六十年代出版的电影书籍长大的,那个时候电影艺术是一个非常好的发展。中国的电影有两个大的来源,一个是西方的,一个是俄国的。而在六十年代有很多的影评,对创作者有了很好的影响。所以今天来到这里,想跟大家一起探讨几个问题。虽然一直没有进入到电影界,但我非常喜爱,也非常关心。

         那么我今天谈的就是,在现在我们的影视界,影视研究或者是影视创作,面临着什么样的具体的问题。我自己的考虑就是,不管是创作还是搞批评,必须了解我们生存的时代文化氛围,对这个时代文化氛围要有个清楚的认识。所以我想通过一个距离比较远的世界,从西方的这个戏剧主义,通过案例来看,是否对我们当今的文化和创作有所促进。这是我今天讲的题目的一个潜台词。

         第二个潜台词就更进一步了,就是我们的创作,批评在内容上有一个很大的缺陷。这个缺陷就是我们不敢展开一个道德的批评。一说到这个道德批评的话,就会受到一个观念的抵制――这个观念我们可以称之为自由主义。最明显,或者说最贴近的一个例子就是最近的《色·戒》,我们知道这个《色·戒》引起了一个很大的争议。第一个观点是认为电影作者是从艺术的角度来谈的,第二个观点是从人性的角度,导演对于人性的描写非常的深刻,是为了纯粹的爱情。关于《色·戒》呢,我认为其实是很坏的,我一会还要专门讲。但是一说道德就会引起很大的麻烦,尤其是我听说网上喜欢他的人多的不得了。这就是个问题。这个问题背后是什么东西呢?我就要讲这个背后。《色·戒》这部作品,引起这么多人的喜欢,就要引起我们的警惕了。我们现在的艺术创作,或者是文化批评的氛围是有问题的。所以今天我就挑了一个题目,就是《古希腊雅典时期的戏剧批评》。

         西方戏剧史上被称为第一个戏剧批评的就是喜剧诗人阿里斯托芬对悲剧诗人欧里庇得斯的批判。我们先了解下古希腊的戏剧。古希腊戏剧是一种带有政治性的艺术。它的兴衰过程与西方民主的兴衰过程是有关联的。民主政治兴起的时候,悲剧兴起。民主政治衰落的时候就是悲剧衰落的时候。接下来,民主政治的尾声的时候,就是喜剧占上风。古希腊悲剧是一种非常独特的艺术形式,它承担着雅典的城邦教义,是民主文化的一种独特的形式。这种独特性和我们现在有一种非常直接的关联。这种关联就是雅典民主的构想成为了西方政治的基础,而100多年来,中国也在追求这样一种民主。因此一种民主政治的文化观念就开始在我们的意识形态里面占据了主导的地位。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的这二十年,民主政治朝着自由政治发展非常明显,在自由的意义上已经相当程度的实现了。艺术创作愈发的自由,使得只要不是对当今现实政治上的质疑,几乎什么都可以写了。你看现在的电视剧,乱七八糟,可以说是没有不可写的。从自由创作的角度讲,可能现在已经是一个自由主义的时代。所以我们要回过头来看,古希腊民主文化时期他是如何进行创作的,如何来展开批评的。这会对我们当今的创作和批评有直接的启发。甚至可以说,没有哪一个时期,包括西方的和东方的,象古希腊的悲剧和喜剧一样离我们是这么的近。我是建议,象学戏剧的,学影视的应该从戏剧开始,因为戏剧的文学涵义要重的多,这个是基础。电影嘛,使得戏剧有了更多的自由的表达的空间而已。所以我建议我们应该多读一些,尤其是西方的戏剧,象莎士比亚,从戏剧,文学的角度来看。

         当年要进电影界,我本来可以进去的。本来我想搞创作的,写电影剧本,原来电影界的老前辈陈荒煤,60年代被打成一个修正主义份子,发配到重庆市图书馆当图书管理员,我从下乡回来以后呢,刚好也当那个图书馆当职员。所以当时我和他交流,学习写剧本。复出以后,他还是当这个文化部的副部长。所以当时我对电影还是很投入,我不能进创作,那我可以进评论。我差一点就到了电影那边。后来是我自己脱离了,我发现不能去搞电影。为什么呢?我发现去搞电影以后非常浪费时间。我经常跑到电影资料馆的艺术影院去看电影,一看就放2个小时。如果电影很臭,逼着要看下去,时间就浪费掉了。这不象一本书啊,臭的话随便翻翻也就扔掉了,电影没办法"翻阅",快进也是不行的。所以最后我还是逃出来了。由此我们可知,电影电视是有限制的,这种限制就要求我们注意这种艺术形式的长处和局限性。

         电影电视,是当今社会的一种重要的教育、传播媒介。而古希腊是通过戏剧教育民众。现在我们就回到主题上,谈谈古希腊戏剧和当今影视艺术的关系。如前所说,民主政治衰落以后,是喜剧开始。阿里斯托芬的11个喜剧剧本全译本刚刚出来,在《古希腊戏剧全编》里面,我建议大家从这个读起。阿里斯托芬的喜剧可以说是后现代的喜剧,跟我们现在简直太相近了。比如说我们现在时兴的女性主义,他的女性的塑造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我们来看一下女性主义是怎么回事情,喜欢女性主义研究的同学一定要从阿里斯托芬看起。他的语言是脏的,夸张得不得了,他本身是贵族,而且秉承贵族理念,但语言却脏的不得了,包括一些性的描写。我的博士生现在有两个都是研究阿里斯托芬的,把他曾经的著书解释出来。她说那个剧作我弄不了,太可怕了,那个语言太脏了,她都觉得承受不了,最后,换两个男孩子上去。但是你看他的喜剧,和我们现在太相象了。而且他的批判还非常的深刻。

         今天给大家讲其中的一个片段,讲的是阿里斯托芬在剧作《蛙》里面,对于欧里庇得斯的批判。欧里庇得斯是三大悲剧家的最后一个,在阿里斯托芬的剧作里面,很奇怪,他老是揪着欧里庇得斯不放,在攻击欧里庇得斯的作品,最著名的攻击就出现在《蛙》。当时欧里庇得斯刚去世不久,他就编造了这样一出戏,这出戏就是酒神觉得著名的悲剧诗人都死了,很伤心,决定去阴间把一个悲剧诗人请回来。到了阴间,他见了埃斯库罗斯和欧里庇得斯。埃斯库罗斯是老悲剧家,欧里庇得斯是最后一个比较出名的悲剧诗人。选哪一个回来就开始了一场竞赛。两个人开始辩论谁是好诗人。按我们现在的说法,就是谁是优秀的影视创作家。哪个好我们选哪个。这个场景就被称为西方文学批评的第一个文本。因为有了一个评判:什么叫做好诗人。整个剧作就在讲这个事情,最后呢,选择的是把埃斯库罗斯领回来。为什么没有选欧里庇得斯呢?剧本里的理由是因为欧里庇得斯的创作不道德。现在我们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李安是一个不道德的导演。为什么不道德,我们一会再来说,涉及的面比较多一点。回到古希腊时期,我们可以看出,那个时候的批评尺度就是道德。什么是道德,什么是不道德?欧里庇得斯辩护,他说他也是道德的。因此,什么是道德发生了分歧。埃斯库罗斯的道德是传统的道德,而欧里庇得斯的道德是自由民主状态下的道德。我们举几个具体的争论的例子,来看看他们在阴间的辩论——

         埃斯库罗斯对欧里庇得斯说,你经常写一些不道德的女人。
         欧里庇得斯反驳道,我并没有写一些不好的女人啊,比如说妓女之类的女人啊。
         埃斯库罗斯说,不是,你写的那些女人整天就是爱呀爱呀,爱过去爱过来,要么爱的要死,要么爱的要失足,这类女人就不是道德的女人。
         欧里庇得斯说,你说的不对,我就是要写这样的女人啊,这些就是人生啊!爱就是要爱的死去活来的啊,你的作品中就是太缺乏情爱。
         埃斯库罗斯说, 我的作品中就就是没有这样的情爱才好,没有才是高贵的戏剧。
         接着,埃斯库罗斯还说,你这样的诗人,净写别人的妻子爱这个、爱那个的,婚外恋啊什么什么的,或者婚姻的两难啊,完全陷入了情爱的纠缠中。
         欧里庇得斯进一步说了,就算我写这样的女性的故事,对于我们国家、对于我们城邦,又有什么害处呢?
         埃斯库罗斯说,没有害处?你的害处太大了,那些好的女人,就是被你的剧作人物引诱的一个个服毒自杀。他的意思就是说,其实人的心中,包括男人女人天生都有外遇的欲望,但是被压住了。欧里庇得斯其实把人的欲望给诱发了出来。但现实里又收到压抑,所以干脆服毒自杀。从这个角度来讲,欧里庇得斯笔下的这些女人自然是埃斯库罗斯攻击的对象。同样从这个意义上讲,李安应该也属于被埃斯库罗斯攻击的那一类导演(剧作家)。

         针对埃斯库罗斯的攻击:第一,表现情爱不应该;第二,表现情爱的方式对公共的道德有不好的影响;第三,影响了那些好女人的道德准则——

         欧里庇得斯是这样辩驳的,我写的那些爱情故事是不是真实的,我写的是真事啊,生活中有这样的女人啊!

         埃斯库罗斯就叹气了——我们把这个诗行翻译下,这些诗行都是原文翻译过来的——

         "我的老天啊!当然是真实的,可是诗人总是应该把这一类的丑事遮起来,而非引出来教人。对于那些个孩子们应该由老师来教,而成年人则应该由诗人来教。"

         那么意思很清楚,诗人的任务不是说反映真实,而是要教人。就好象小孩子长大需要老师教,那么成年人谁来教呢,就是诗人也就是戏剧家,也就是我们现在搞影视创作的。我们现在搞影视的,谁会想我要去教人呢?没有这个使命感,没这个义务感,没这个责任感。你看谢晋,多少人从他的电影里得到了感动,得到了支撑。这就是种教育啊!艺术家还是要和国家的命运、经历联系起来,而我们现在影视培养的大方向却是个人自由主义的,讲求自我表达。

         埃斯库罗斯的这段话在1050行,接近这个剧作的尾巴了。他接着说,"所以我们诗人必须说有益的话。"因为戏剧是拿给公众看的,是公共的艺术表达,在城邦里面本身就是政治,这与抒情诗、画画是不一样的,因为戏剧包括影视它本质上是公共化的。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关键的话:小孩子需要老师教,成年人也需要诗人来教。其实就是比喻成年人也像小孩子一样,不要以为成年人什么都懂,其实很多地方成年人是不清楚的,需要诗人来教。好,这是第一个涵义。

        第二个涵义,埃斯库罗斯说这个话意味着教育要分等级。必然是学识高的人教学识低的人,品德好的人来教品德还在成长、或者是说在德行方面困惑的人,这个叫做教育。如果一味追求真实,也就意味着你这个戏剧家被降到了被描写对象同一个水平上。对应到李安的《色·戒》,就是这样,他境界太低。他写下《色·戒》这个作品,结果发现他是那么低的一个层次,还以为写了一个凸显了情爱的至上性,为了情爱可以把一切使命抛开,是情爱的一个突破。很多人都这样吹啊,包括几个美国的伪教授,都说他是对的。完全是胡说八道。我们没有读古希腊的作品。什么叫做情爱?把情爱推到什么位置,古希腊早就讲过了,包括我跟曲老师私下也谈起过这个问题。我们读一下柏拉图就知道了。李安以为他讲到了什么是情爱,这表明他的文化层次很低。对基本的文学经典没有读过,才会有这样一种说法。

        这个里面就涉及到了诗人教成年人就象老师教小孩子一样。老师的教育是哪里来的就是个问题。我们学影视的一定要注意从经典的文学作品中得到营养,这样你才能教别人嘛。

         所以我就想从这个问题开始,再往前走,来谈一下教育。如果我们把影视看作是一种责无旁贷的教育的话,道德修养的尺度是哪里来的?教育在古希腊的民主政治时期就发生了一次很大的变化。那个时候出现了一批新的知识分子。这批知识分子在那个历史时期称为"智术师",有些人翻译成"智者"。这批人有智慧、有哲学,同时又把智慧和哲学当成一种技艺,同时他们还好为人师,喜欢办班、收钱,什么专业都可以。当然这跟我们现在的大学不一样,现在的大学很多是骗钱的。智术师就是新出现的一种教师,这种教师对于希腊的民主政治的发展作用是非常大的,对戏剧的影响也非常的大,智术师也成为许多剧作诗人讽刺挖苦的对象。智术师的出现应当是西方自由办私立大学最早的开始,在这之前,古希腊城邦教育是与传统宗法制度联系在一起的,智术师出来以后就改变了希腊传统的教育理念,他们提出来了新的教育方式以及教育的内容,就跟中国晚清发生的那种巨大的教育改革是一模一样。我们现在所受的教育就是接受一种智术师的教育。智术师教育最主要的观念是灌输对于政治,或者说是道德教育的一种新的模式。什么叫做好人?什么叫做道德?以前,通过学习优秀的诗人的诗作,得到道德滋养。可是现在呢,他们说不行,现在应该有新的理念。新的理念就是自由。自由是什么东西呢?好我们现在来看一下——

         阿里斯托芬和欧里庇得斯的争论其实到最后,就引入了对政治制度的争论上。阿里斯托芬赞成的是一种贵族政治,欧里庇得斯赞成的是民主政治。民主政治推崇的就是自由,因为欧里庇得斯认为贵族政治是以"优秀"、"好"、道德为社会的尺度和标准;而民主政治是以自由为社会的标准。阿里斯托芬在他的剧作里为什么要通过酒神选择埃斯库罗斯,就是因为他赞成贵族政治。贵族政治这个翻译有点问题,原文其实是"优秀的政治"。我们现在讲民主,讲平等,其实我们知道现在的教育制度不断的在区分"优秀"和"差"。高考就是,还有硕士、博士。因此人类社会没有办法来避免这样一个现实:人,的的确确是有差异的。

        可是在民主社会,它就把人的这种高低的差异取消掉了。你看这些古希腊戏剧都在探讨大问题,但是现在影视作品就没有这么大气,"大气"就是关心"大我",涉及大问题。当然,民主政治好处就在于它提倡平等,君王不能独掌法律,在平等的成文法典面前,弱者和强者就有了平等的权利。贵族社会里面不讲法律,有礼法,有传统的规矩。礼法是上天给的,例如包办婚姻等等,它就是有一定好处的,因为老人是过来人,有生命的经验。总之,民主讲的是平等的和谐,民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在道德上抹平,在道德上不跟你区分。不相信,去读一下卢梭。所以,我们现在批判《色·戒》都找不到理由,就是在于你把道德差异抹平了。

         总之,民主政体有两大信条:第一,权力属于多数人,是多数人的统治,你们搞传媒影视的要注意了,多数人可能是很优秀的,也可能是一种暴政;第二,自由的原则,谁都有权力提出他的"道德"的主张。而贵族政治提出,我们的政治首先要区分"好坏"、道德的"高"和"劣"、"美"与"丑",这些东西是贵族政治的基础。所以,民主与贵族的冲突就是道德和自由的冲突,看我们现在,就是以"自由"来否定你的道德判断。由此,在影视创作、影视批评里,道德创作和道德批评就被看成是一个限制,一提这个就说你是"专制"。在这方面,谢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谢晋逝世以后,老百姓很悲痛,总书记也送花圈,而在自由派看来,老百姓喜欢的,官方肯定不喜欢,所以谢晋是个两面派,要跟GCD作对才是对的。但不是这样的!这里面就涉及一个道德。

         我们现在处于什么时代?我们处于一个制度含混的时代。晚清以来,中国一直处于一个建立新的政治制度的过程,严格的讲,制度还没有最后定型,由此我们的影视可以反映出社会思想的现实。所以我们研究影视要跳出来,要多知道了解别的东西。

         最后一点,我再谈谈什么是"自由"。现在的自由主义是主流意识形态,讲完政治制度,再讲讲自由主义。现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是一种自由主义的文化氛围。我觉得对于文学艺术家影响最大的就是自由主义。因此我们要对自由主义有清醒的认识。我不是说你一定要反对自由主义,或者相信什么,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即便相信自由主义,我也是自由主义,但也要对它有足够的认识。最早希腊人对于自由的理解是什么样的,现在的自由是从希腊的古典自由演化而来的。怎么演化的,我们长话短说。自由最早可以说是极少数人所追求的东西。这些极少数的人是什么人呢?首先看"自由"的这个语词,这个词在希腊文里有两个最基本的涵义:第一个涵义就是政治的涵义。希腊有很多奴隶,外邦来当奴隶的人,这种人如果解除了你的奴隶身份,跟我们公民的身份一样,那你就是个自由人了。就好像我们来上海打工的,有了上海户口,我才有当上海人的"自由",你孩子读书不用另外掏钱了。我们现在说的自由呢,其实和这个不相干。更重要的一种自由是另外的一种涵义,是少数人追求的一种什么状态?我们从一个讲了很多遍的故事来看——

        有一天,苏格拉底对他的好朋友说,如果要把两个年轻人教给你去教育,你应该怎样去教育他们?这两个人一个是想要去统治别人,一个是不想去统治别人。你如何去教他们呢?
         苏格拉底的朋友就说了,那要看他们的心境了,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心境是不一样的,对他们的道德要求也是不一样的。
         苏格拉底就问,你把自己算做哪一类人?你是喜欢统治别人呢,还是被别人统治?
         他朋友就说,两种我都不喜欢。统治别人太累,我管我自己的生活我都觉得累的不行,我还要去管那么多人,太累,等于在为别人操劳。
         苏格拉底又问:你为什么不愿意被人统治呢?
         他朋友答:被别人统治也不好,被人统治等于去当奴隶。 ——这句话记住了,被人统治等于是当奴隶,这样一个"等同"对现代的影响非常的深。
         他这两种都不喜欢,那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呢?他说,我只想过我自己所意愿的生活,这,就是自由。
         
         那么,我们就来讲,什么叫做意愿?从字面上讲,原文是我要过如我所愿的生活。你想怎样过就怎样过。这种生活是什么样的生活呢?根本差异就从这个地方开始了,现代和古典的差异就从这里开始了。这个人,是一个喜欢整体想问题的人,称之为所谓的哲学家。他整体想这些天体啊,怎么这样转的呢?太阳为什么落下去,又起来了呢?我们现在觉得想这些问题的人是神经病,吃饱了饭没事干。对了,这种人就是吃饱了饭没事干,才要想一些没事干的事情,这就叫闲暇。自由最早的涵义就是,我有闲暇。什么叫做闲暇?闲暇就是我们常人来看经常想一些莫名其妙,毫无意义的问题,但是对他来讲,那是非常有意思的问题,是根本性的问题。我要知道太阳怎么升起,怎么落下才能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不正义。接下来他要思考,什么事好,什么是美,什么是丑,什么是恶。这叫做闲暇。所以闲暇和自由是联系起来的,不像我们现在的闲暇指的是什么跑到上海来我要逛什么"新天地",我们现在理解的闲暇是"新天地"。我要说"闲暇"的希腊文,大家都知道,就是英文里的"school",学校。学校的涵义就是你是探究的。在学校大家都知道,除了钱少一点,没有什么事情嘛。整体就是看书、谈个恋爱啊,很闲暇啊。但是闲暇你要讨论太阳为什么每天要升起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因此古希腊里的闲暇指的是你要有这种心智去过这样的生
    活,他讨厌被人统治,也不想要去统治别人,这个闲暇就是和你沉思联系起来了。

         好了,苏格拉底反驳他,我们看是怎么说的:

        你这个道路倒是很好,不通过统治别人,也不通过被人统治,就可以过上自由的生活。可是,你要是不通过人世,那就好了。——意思就是说,你这个自由人,你去搞闲暇,你能够摆脱掉人世吗?你整天去想天体是怎么回事情,物理的问题,可以。但是,你是人啊!你是人,那你就要在这个城邦生活。

         好,他的那个朋友马上就反驳,不不不,我连公民我都不当。我就是自由人。我就是漂泊的。

         苏格拉底说,你这样才惨,你走到哪里都有危险。——现在我们的人在国外被杀,我们国家还要抗议。你不是一个公民,生命是受不到保护的。就这样把他给驳倒了。你要当真正的自由人,你就要去成仙。我们真正的自由人是谁?尼姑。和尚。他们整天有大量的闲暇时间沉思、打坐——"生命是这样的,这是美好的。"我们再问一个问题,生活中,有多少人天性是愿意或者是喜欢过沉思生活的?一万个人中间难找一个。五万分之一,五万个人中间可能有一个。好,我们再看,如果把五万个人或者说全国十三亿人都变成沉思者,整天只是闲暇。好,打坐。谁来种粮食呢?谁来织衣?所以我们看到现在的闲暇的涵义变了。传统的闲暇是去沉思,现在的闲暇根本就不是沉思的闲暇。古典自由主义是少数人的自由主义,真正的自由者是在修道院里面的,这是自由人。自由离不开思考什么是好,什么是美,什么是丑,什么是道德,什么是不道德。那么生活为什么不能够把这种自由扩展出去呢?扩展出去就意味着要改变人生的性质。人生离不开艰辛,是和辛苦联系起来的,离不开辛苦的劳动。所以闲暇是少数人要去思考正当的问题的时候他才能有的闲暇,不然,所有的人都应该去好好的干各行各业,去劳动。我们应该赞美劳动的美德。这是苏格拉底导出来的一个故事——

         一个漂亮女人她满是辛苦,一个漂亮女人满是安逸,舒服。是选这个女人还是那个呢?这是个古希腊传统的故事。涉及到的就是自由的问题。苏格拉底讲这个故事就是来反驳这种自由。一种是什么时候都是干净的女人,睡觉都是三个软枕,两个海绵丝垫。舒服的不得了啊,这是安逸的舒服。而另外一个女孩子的舒服是艰辛的,总是哪里有艰苦我就出现在哪里。为什么要歌颂这样一种艰辛的道德,反对那个安逸的道德呢?就是因为,人生离不开艰辛。好了,你要把这种少数的自由变成大众的自由,就会鼓励大众去追求那样一种安逸的闲暇,他没有沉思嘛!没有沉思的天性没有沉思的习惯也没有沉思的爱好。我上周看一个什么金榜歌曲,有一个女孩子上台,第一句上来,"我没有工作",我以为她失业了;第二句"我什么活也不想干","我就想悠游自在,永远和爱躺在一起。 "唉呀,这种人悠游自在干什么,你又不沉思什么是美什么是好,这种人就应该是强制劳动!

       谢谢

    November 22

    出到12集了,<激流中国>,关于环保